舞月

【忘羡】都是香炉的锅(续)

冷爭妍:

*生一堆满地跑,假的


*避雷:假|孕穿|插香炉真孕


*前文点我




【魏无羡道:“蓝湛,你把绳子牵一牵呗。”


    蓝忘机道:“为何?”


    小苹果很聪明,又不是不会跟在人身后走。魏无羡道:“赏个脸,牵一牵呗。”


    虽然依旧不解为什么魏无羡的笑容那么灿烂,蓝忘机还是依言把小苹果的缰绳牵了起来,握在手里。


    魏无羡自言自语道:“嗯。就差个小的。”


    蓝忘机道:“什么?”


    魏无羡窃喜道:“没什么。蓝湛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】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魔道祖师》66章,优柔第十四




02




魏无羡抱着怀里的小孩,就像抱着一尊精致的白瓷娃娃,又轻又小,十分可爱,然而表情看起来却十足可怜。他两手紧攒着魏无羡的衣领,垂着头不去看蓝忘机。魏无羡笑他:“刚才还看你盼着爹回来,现在他回来了你倒要不高兴了。跟他说话呀,说你刚刚坐在静室外等了多久、怎么帮我穿袜子穿鞋的、又是怎么看着我不让我乱跑的⋯⋯你做得那么好,你爹肯定要称赞你的,对不对?”说着,魏无羡抬头对蓝忘机眨眨眼,道:“蓝湛,快说对,你让你那么小一个儿子照顾我这么大一个人,他照顾好了,你当爹的总该表示一下吧?”




蓝忘机与魏无羡对视了一会,点点头,对小孩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


顿了顿,待小孩看着没那么难过了,蓝忘机又认真对他道:“可你母⋯⋯魏婴身|体不适,不可让他抱着。”




魏无羡见小孩又想下地,道:“那倒不要紧,我感觉挺好的,刚刚还⋯⋯”




可惜这声“还”并没有接下去,魏无羡又陡感一阵头晕,伴随着手麻腿软袭来。怕摔了孩子,他连忙紧了紧手臂,而蓝忘机看他嘴唇褪去血色,神色跟着一紧,两手一抄便把拥着孩子的魏无羡打横抱起,连大带小稳稳地接在自己怀里。如此一来,小孩便不是坐在魏无羡的臂弯中了,而是结结实实地压到了魏无羡身上,他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惊慌,想要下地却给魏无羡死死搂着。




若是放在平时,蓝忘机肯定不会让小孩待在魏无羡身上,而魏无羡考虑到含光君的形象问题,也不一定会任由自家男人这样抱着,站在任何人都可能经过的白石小径上,但思及这只是梦境,两人都没那么多顾虑。魏无羡道:“别乱动了,仔细压着我的肚子,把你弟|弟还是妹妹给压坏了。”




小孩一听,果真就不动了。




蓝忘机则默默看着怀里人和那人怀里的小孩,像是也迅速地进入情境,与魏无羡一同接受了“他俩夫夫如今有崽了”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实当中。然而,或许是太入戏了,两人为了哄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孩子,完全忘了站在旁边气急败坏的老大夫,因此毫无意外地被同样是凭空冒出来的这位白胡子老人,给严厉地念了一通。




但这不能怪他们,毕竟他俩从未如此深入这香炉梦境,过去他们要马是一同入了其中一方已经梦过的场景、不能与梦中造物对话;要马是一方入了另一方的梦境,入梦之人只能跟做梦那人对话,梦境主人才能跟梦境造物对话⋯⋯是以忘羡二人一时均拿不准当他们同时在做同一个梦时,又会发生什么事。而眼下看来,就跟本人做梦一样,无论蓝忘机或是魏无羡都不是在“观看”对方的梦境而已⋯⋯而是身历其境。




这身历其境太惊人了⋯⋯魏无羡心想,如今蓝忘机正抱着自己在云深不知处走并且遭受路上|门生礼貌且惊恐的注目,而自己则因头晕目眩导致无法做鬼脸轻|松一下气氛,于是直到静室的木廊上,蓝忘机将他放下来之时,魏无羡都还在纳闷:怎么一个没生过孩子的大男人也会在做梦的时候害喜呢?他怎么会知道害喜是怎样的!




接着蓝忘机从静室里搬出了一张小榻、几个蒲|团,请跟在后面的老大夫坐下之后,又将魏无羡抱上了小榻(魏无羡本要自己爬上去却被老人喝止了),跟着蓝忘机进进出出帮忙的小孩则抱着一张薄毯,给魏无羡盖住了肚子。




接着老大夫便在静室外的木廊上给魏无羡问诊,仔细地叮咛他怀|孕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身|体,又开了几服药,让魏无羡按时服用。魏无羡听他说的几味药才,直庆幸这还好是梦,否则这从蓝家人手里熬出来的药,他吃下去恐怕连舌|头都要废了。




老大夫待了近一个时辰,蓝忘机才送他下山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守在魏无羡身边的小孩,思索一阵,又走回来,半蹲下|身跟小孩说了几句话,待后者都听懂了、认真地点了点头后,才拍拍他的背,转身离开。魏无羡就在一旁听着,当然知道那是蓝忘机让儿子好好照看自己,其内容跟蓝忘机无法与他一同出门夜猎时,会叮嘱蓝思追的东西差不多。因此那小东西也恪尽职守,去外头找门生来静室外头煎药,乖乖跪坐在魏无羡身旁的蒲|团上等,打算等药弄好了再端过来让魏无羡服下。




魏无羡看得一阵胆寒,实在不想吃药,又见自家儿子坐在蒲|团上悄悄地揉眼睛,赶紧长手一伸,直接捞起孩子放到了自己所在的小榻上,道:“是不是想睡觉?”




小孩愣了愣,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,才惊醒似地摇了摇头。




然而一个三四岁的小孩,不可能捱得住整天跟大人们奔波,魏无羡道:“你今天还没睡午觉吧,过来,我抱着你睡。”




小孩露|出了渴望的眼神,却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不困。”




蓝忘机回来之时,就见魏无羡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小孩。小孩枕在他腿上,与自己母亲盖着同一条毯子,睡得正香。蓝忘机走过去,端起了被魏无羡搁在木廊上视而不见的汤药,用灵力重新煨热了,才递给魏无羡。




魏无羡面露恐惧道:“不用喝吧。”他像是担心蓝忘机忘了什么一般提醒道:“只是梦。”




蓝忘机放下汤碗,状似拿他没办法一样地摇了摇头。




由于两人之间有个小孩在睡觉,他与魏无羡你看我我看你,一时半刻都没说话,但两人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。




过了一会,见小孩没有甦醒的迹象,魏无羡终于压低声音道:“这是你的梦?”见蓝忘机点点头,他接着说:“也是,我可从不知道你们彩衣镇里卧虎藏龙,竟然有一个懂得怎么处理男子受|孕的大夫,你们蓝家的医师却对此闻所未闻。所以……真的有这么一个人?”




蓝忘机摇摇头,道:“只是传闻。”接着道:“也是你的梦。”




魏无羡大方承认:“是啊,我老想着哪一天换换口味,让你给我做点甜的吃,结果这会儿就吃上了……你给我做的那碗甜汤,还真挺好吃的,不如醒了你也给我做一碗?”




蓝忘机道:“只怕到时你就不喜欢了。”




魏无羡道:“怎会,你做的我都喜欢。”




不知想到了什么,蓝忘机又默默看了魏无羡眼在薄毯下的肚子一眼,只见那处一片平坦,丝毫没有异常。魏无羡察觉了这道目光,摸了摸下巴,也好奇道:“虽然我说过还差个小的,可我明明没想过这种事情……你也没有特别去想吧?怎么就跟我一起梦到了……嗯?”他见蓝忘机神情有异,不禁若有所思了一阵,接着笑道:“蓝湛,二哥|哥,你看旁边干什么?我跟你说话呢,你看我呀。”




蓝忘机一派平静地抬头望着他。




魏无羡道:“你真的想过?不是那种……在外头夜猎的时候捡一个回来养,而是……跟我生一个?”




蓝忘机诚实地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



虽知道蓝忘机不会骗他,魏无羡仍故意装作不信,拍拍自己的小腹道:“你都搞大了我的肚子,还说不知道?”




蓝忘机默然片刻,好看的嘴唇动了动,似是想反驳说“我没有搞大你肚子”,毕竟这只是梦境世界。但转念一想,目前魏无羡的肚子里确实揣了一个崽──甚至不是第一次揣了──一时便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应。况且很多时候,人们对于自己可能会梦到什么并不自知,因此也很难说这到底是不是“日有所思、夜有所梦”。




不知道是不是怀|孕导致的疲倦,魏无羡摸了摸腿上窝着的小孩,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,蓝忘机见状,伸出手要把小孩唤|醒,魏无羡却把小孩抱到了胸前,带着一丝倦意道:“别呀你看他多可爱,睡醒了可就没有了,让我多抱一会。要不你也在这儿跟我们一块小寐一下?”




蓝忘机状似无奈地摇摇头,把魏无羡抱了起来,自己跟着上了小榻,再把一大一小都放到自己身上。魏无羡见他们三人实在黏乎,不禁道:“你对我好说话也就算了,要是真的有个崽,你也会像现在这样?”




由于两人并没有孩子,蓝忘机诚实道:“不知。”停了停,反问:“你呢。”




魏无羡也无法想像,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是抱着一小团抱得挺欢,因此也耸耸肩:“我也不知,以前带思追的时候他已经大了,我都夹|着走,很少用抱的了。”




蓝忘机对着他怀里的小孩点了点下巴,轻声:“他也不小。”




魏无羡心想也是,不禁笑了笑,闭上眼睛道:“等等醒了问他,问咱俩给他取了什么名字。”




蓝忘机的声音更轻了:“嗯。”




魏无羡胸前的重量似乎动了动。




三人都闭上了眼,而魏无羡竟然就这么睡着了,不久,与蓝忘机双双在静室的床|上醒来。




看着蓝忘机的眼睛,魏无羡一呆,旋即去看自己胸口──那小孩已经消失无踪,他又立刻去摸自己的肚子,平坦如昔,却是有些硬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,撑得他有些胀。




蓝忘机也去看魏无羡的肚子,然后魏无羡一动,便闷|哼出声:“我还当是崽……结果是你啊,蓝湛。”




蓝忘机:“……”




此时正值清晨,他俩又都是盛年,下|身自然精神奕奕,魏无羡的被卡在两人紧|贴的小腹之间,蓝忘机的则还深埋在魏无羡股间,魏无羡一动,就会被顶到脆弱敏|感的阳心。两人亲|密如斯,自然二话不说,便在床|上纠缠翻滚了好一阵才停。最后是蓝忘机按牢了他乱动的身|体,狠狠撞了魏无羡数十下,才把浪得出|水的人给收拾服贴了,气喘吁吁地躺在蓝忘机下面,两条长|腿还紧紧缠着对方的腰不让下床。




两人缓了一阵,突然,魏无羡道:“奇怪,明明已经醒了,我怎么觉得胸前还压着一个小孩?”蓝忘机闻言,便去摸魏无羡的胸口。魏无羡摇摇头:“不是这里。”说着自己也摸了摸,又道一声:“奇怪。”




蓝忘机道:“为何奇怪。”






*屏蔽点我






蓝家藏书众多,可说是浩瀚无涯也可说是千奇百怪无所不包。蓝忘机找了一阵,便对魏无羡道:“应是这个。”




魏无羡按着蓝忘机手中书本所指之处读了下去,读完了,道:“意思是……我会这样,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崽了,但其实我没有?”




蓝忘机道:“有此可能。”




魏无羡道:“我只是梦里觉得自己有崽,这样也行?”




蓝忘机轻叹,摇了摇头,表示他也不知。魏无羡想了想,只觉得这香炉太过可怕,他们只不过梦了一夜,身|体就立刻有所反应,几乎是能让人分不清现世与幻境了。蓝忘机见魏无羡神色不对,便道:“稍后便将香炉收回古室,免得入梦太深。”




魏无羡却道:“不必,我其实也没多着急,只是想不透。但既然想不透,就要把这东西拿来研究一番了,收起来可就没机会了。”顿了顿,又像想到什么似地,道:“蓝湛,你说那个老大夫住在彩衣镇……是个传闻?多久以前的传闻?”




蓝忘机回忆了一番,便跟魏无羡说了,姑苏有一位懂得男子受|孕之事的高人,传闻是在百年以前,但若按蓝家家族史料记载,可以追溯到姑苏蓝氏先祖蓝安,也就是初代蓝家人。这点连家族史都写得极其隐晦,只说蓝安的道侣体质异于常人,也不能由寻常大夫问诊,也不能让稳婆接生,蓝安与其道侣四处寻访,才在姑苏城外的小镇中找到一名大夫,而蓝氏二代家主便是由这位大夫亲手接生的。




魏无羡听完,讶然道:“你们家祖|宗的道侣……是男子?”




蓝忘机摇头:“并未记载此人是男是女。”但言下之意,并不否认魏无羡的猜测。而两人略过此话不提,商讨一番后,都认为这位大夫若有不出世之能,那么他的医术八成会被后世记录下来,而那位大夫的后人也很有可能一直在姑苏一代隐居。若忘羡两人当真能寻访到这位医师后人,也许能更清楚怎么解决魏无羡身上的“小烦恼”才是。




然而他们在藏书阁待了大半天,天色已晚,蓝忘机稍后又要去盯年轻子弟夜读,魏无羡便也不打算独自出门──因为他连外衣都已经被弄|湿|了,淡淡的奶白色渗过黑色的布料后相当显眼,也十分伤风败俗,蓝忘机大约也不肯让他这副模样被外人看见,拉着他绕过白石小径,挑着小路回了静室。




当晚,魏无羡特地将香炉里添了一点安神的香粉,希望这次梦境能长一些,也许能从梦境中找到线索也说不定。




两人睡下不久,魏无羡甫睁眼,就感到下腹一阵坠痛,而他连忙捂住了微凸的肚子,没想到那处愈疼愈剧烈,魏无羡满头冷汗地嘶嘶吸气,用不多的灵力煨着腹部憋了一阵,觉得不是办法,正要喊蓝忘机,就陡感腿|间一阵湿意涌|出,半随着细微的血|腥。




魏无羡暗道了一声不好,背后则立刻被一双臂膀拥住了。蓝忘机的声音有些紧,带着微不可察的心急:“你为何这么冷。”




魏无羡道颤|抖着去摸蓝忘机的手,轻声:“蓝湛,你帮我看……是不是流|血了?”




蓝忘机瞠目,连忙摸|到魏无羡腿|间一看,一片腥红。




他翻身而起,双手捂住魏无羡的腹部,用灵力煨住了,便直接把人抱了起来,从云深不知处一侧的小路御剑下山,到彩衣镇找那位老大夫,幸好蓝忘机识得路,加上人命关天,老大夫的家仆一开门,见到蓝忘机辨认了出来,又看到他手里抱着冷汗涔|涔的魏无羡,立刻把人迎了进去。




而魏无羡再次从晕眩之中清|醒后,理所当然地听到老大夫的一阵痛骂──不过不是骂他,是骂蓝忘机──千古奇景,难得一见。




老大夫:“都是看着他生过一次孩子的人了,盯着他喝药都不会?上回就差点保不住,这回也要再来一次吗?他不肯喝就硬罐下去,怕苦就塞一罐蜜饯,齁不死他!”




魏无羡默默睁开眼睛,本以为反正被骂的不是自己,他就当做没听到。殊不知一低头,床边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小孩直直瞪着自己,谴责的目光和难过的神情就跟他父亲喝醉的时候一模一样。魏无羡已经够心疼代他被骂的蓝忘机了,这下看到自家小孩可真崩不住,无奈道:“你怎么又哭了呀,谁欺负你了……”




小孩满脸都是:你。




没有别人,就是你。








TBC.


不肯乖乖喝藥的下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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